离开医院后,秦骁直接去了公司。
他需要让自己忙起来,忙到可以暂时忘记江临晚和顾衍舟此刻有情人终成眷属会有多喜悦。
这三年来,江临晚的一点风吹草动,都能轻易牵动他的心。
她一句不经意的话,一个不经意的眼神,能让他开心很久,也能让他难过很久。
他像一个木偶,被她牵着鼻子走,失去了自己的思想,失???去了自己的灵魂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灌下一口苦涩的咖啡,逼着自己清醒。
他不能再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,他要振作起来。
从决定离婚起,他就定下了把公司迁去国外的打算,换个新环境重新开始,也让公司往更广阔的市场发展。
这些日子他没日没夜地忙,可深夜独处时,孤独和难过还是会将他淹没。
江临晚总嫌他满身铜臭味、毫无长进,可她从不知道,他一直拼命追赶她的脚步。
他自知学历不高,便埋头考各种证书,看不懂晦涩的哲学,就选了实用的金融,靠着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国外大学的金融学位。
他本想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把这个消息告诉她,盼着能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。
可现在,看来不用了。
忙到凌晨两点多,秦骁疲惫地伸腰,下意识摸向无名指的素圈银戒。
这是江临晚送他的唯一礼物🎁。
结婚的时候,他本来想亲手做一对婚戒,没想到,江临晚先一步送了他这枚戒指💍。
他视若珍宝,三年来,他从来没有摘过。
想她时摸一摸,吵架难过时摸一摸,总能哄着自己再去靠近她。
戒指💍内侧,是他偷偷刻的小小的“江”字。
他摘下戒指💍,看了最后一眼,扔进了垃圾桶🗑️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打破了深夜的宁静。
江临晚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秦骁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江教授,你半夜私闯我的办公室,不太合适吧?”
江临晚眼神里满是怒火,“秦骁,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,你为什么还要出尔反尔,停掉学校的资助,还把顾衍舟的研究项目给停了?”
秦骁这才明白,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。
他愣了一下,开口道:“我想资助什么项目,是我的自由,我的钱,我想怎么花,想停掉哪个项目,都是我的事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江临晚瞪着他。
“顾衍舟的研究项目马上就要结题了,现在你把项目停了,他的研究生学业就毁了,秦骁,当初是你主动要出资赞助他的,现在就因为你嫉妒就要毁了他吗?”
“我嫉妒他?”
秦骁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江临晚,我秦骁这辈子,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人,顾衍舟根本就不配用我的钱,我的钱,再庸俗,也不会用来养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。”
江临晚愤怒地提高了音量:
“顾衍舟不是小三,他是我的灵魂伴侣,是我主动靠近他的,你有什么气朝我撒,不要牵连他!”
“秦骁,恢复顾衍舟的研究项目,然后向他道歉!”
“不可能。”
秦骁的态度十分坚定,“我没有做错,为什么要道歉?江临晚,我们马上离婚了,现在你在我心里,不过是肮脏的垃圾,收起你对我颐指气使那套。”
“好,好得很,秦骁,你别以为自己有资本肆意妄为、咄咄逼人,在我眼里,你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!”
这些话,狠狠扎到了秦骁内心最痛的地方,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,突然觉得无比心寒。
他抬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力朝她脸上挥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响起。
江临晚被他扇得侧过脸,一时间不敢相信,秦骁竟然敢打她。
“江临晚,这一巴掌,是替我自己打的,打我三年来的眼瞎。”
他声音沙哑,浑身不禁翻起一阵眩晕,但还是看着江临晚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从今天起,我秦骁和你江临晚,再无瓜葛,你和顾衍舟的事,都与我无关,但如果你们再敢来招惹我,我不会客气。”
江临晚缓过神来,眼神里满是怒火和阴鸷,她死死地盯着秦骁,“秦骁,我倒要看看,你这份自以为是的底气,能撑多久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,办公室的门被她狠狠甩上。
秦骁终于忍不住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像卸了力一样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第二天一早,各大网络平台爆出秦骁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,各种负面评论铺天盖地而来,瞬间登上了热搜。
网友们群起而攻之,纷纷要求秦骁的公司给出说法,要求退货赔偿。
秦骁比谁都清楚,公司的产品之前确实出过问题,但是在上市前就已经解决了。
而营销号放出的包括检测结果在内的证据,正是当时的公司内部资料,除非是内部人员泄露,不然外界不可能知道。
就在他安排人紧急公关时,助理又急急忙忙推门进来。
“秦总不好了,有人在网上爆料您仗势欺人,因婚变迁怒男学生。”

帖子的标题刺眼。
《富商秦骁因婚变迁怒男学生,仗势欺人还停掉其学业》
帖子里附了数张截图,有顾衍舟在医院下跪的模糊照片,有秦骁去学校找顾衍舟的监控片段,还有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,将他塑造成一个心胸狭隘、仗财欺人的恶人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,他瞬间明白,一切都是江临晚的手笔。
营销号爆出的公司内部质检旧档,是他半年前带回家处理的。
彼时他熬了三个通宵,累得趴在桌上跟江临晚诉苦,说自己快撑不住了,可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吝啬给予便转身进了书房。
“公关部的澄清发出去了吗?”
秦骁的声音发冷。
“发了,可根本压不住,评论区全是水军,还有不少大V转发了那篇帖子,现在全网都在骂您,合作方也都打来电话,说要暂停合作观望。”
“秦总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秦骁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拿起手机,翻出江临晚的号码,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键,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声。
所有联系方式,都被她拉黑了。
愤怒和心寒交织在一起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🧥,快步走出办公室,“去江临晚的学校。”
大学礼堂内,正举办着一场盛大的捐赠大会。
红幅高悬,台下坐满了学校领导、师生,聚光灯打在台上的江临晚身上,她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裙,正对着话筒讲话。
顾衍舟穿着一身白色衬衫站在她身边,手里捧着鲜花,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。
台上的电子屏上,赫然写着【江氏集团向本校捐赠千万,专项资助顾衍舟同学研究项目】。
江临晚用自家的钱为顾衍舟续上了项目,甚至借着捐赠大会,将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。
秦骁径直冲上讲台,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。
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,顾衍舟和江临晚的关系,却从来没人知道,他秦骁才是她的丈夫。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,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刺耳。
江临晚的脸色沉了下来,清隽的眉眼覆上冷霜:“秦骁,你来干什么?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赶紧下去!”
“我来看看,一边在网上曝光丈夫的商业机密、泼脏水,一边在学校毫不避嫌地给小三撑腰的江教授,此刻有多风光,多恶心!”
顾衍舟下意识地往江临晚身后躲了躲,江临晚护住他厉声呵斥。
“你胡说些什么?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,我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!”
秦骁挑眉,“江临晚,你心虚了?还是害怕了?”
他转向台下,声音清亮:“大家好,我是秦骁,江临晚的合法丈夫,今天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闹事,只是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相,一个关于江临晚和她的学生顾衍舟的真相。”
“江临晚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柏拉图,追求精神的共鸣,没有肉体欲望,和我结婚三年,从未碰过我,可现在,她却为了身患绝症的学生顾衍舟,罔顾婚姻,打破所有原则,甚至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台下瞬间一片哗然。
顾衍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指着秦骁愤怒大喊,“你胡说!血口喷人!”
秦骁拿出手机点了点,会场的大屏幕上,瞬间出现了顾衍舟学术造假的证据。
顾衍舟的项目根本不是他停的,而是因学术不端被学校发现,校方出于保护,才悄悄停掉,没有公开。
江临晚明明只用稍作查证就能知道,可她只看到这个项目和秦骁有关,就认定是秦骁在报复。
现在更是破天荒动用江家的力量,保住了顾衍舟的项目。
要知道,当初秦骁因为资金周转不灵,想让她出面,请江家帮帮忙,她可是以自己不在江氏任职为由一口回绝了。
江临晚看着屏幕上的资料,眼底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“秦骁,为了报复,你竟然伪造证据污蔑衍舟,今天我必让你付出代价!”
说完,她拿出手机,当场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秦骁丝毫不惧,目光落在顾衍舟身上:“江临晚,你真的相信,他的绝症,还有他的一切,都是真的吗?”
他这话一出口,顾衍舟的脸彻底失了血色。
江临晚气极,“保安,把这个疯男人给我抓起来!”
保安立刻冲了上来抓住秦骁,他奋力反抗。
混乱中,顾衍舟突然朝着这边冲来,不知被谁推倒在地,他捂着胸口痛苦地惨叫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衍舟!”江临晚脸色大变,立刻蹲下身将他扶起,急匆匆地往医院赶。
临走时还不忘转头对着秦骁怒吼,“如果衍舟有什么事,我不会放过你!”
警察很快赶到,将秦骁带回了警局。
因为江临晚的执意追责,秦骁被以污蔑造谣、恶意伤人的罪名,拘留了七天。
无论他如何辩解,如何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,都无济于事。
江家在本地根基深厚,一句话就让他百口莫辩。
拘留的第三天,江临晚的父亲突然来了。
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和轻视,看着秦骁的眼神,像看一件脏东西。
“听说你们已经签字离婚了?”
秦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冷冷瞥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江父也不恼,继续说道:
“要不是你救了临晚一命,我们江家根本不可能让你进门,一个辍学的野小子,就算赚了几个臭钱,也配不上我们江家,更配不上临晚!”
“现在既然要离,就安分点走,居然还敢去学校闹事,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就算了,还害临晚丢了孩子,差点害死衍舟。”
秦骁心底冷笑,从一开始,江父就没给过他好脸色。
他学着做江父爱吃的菜,说他爱听的话,放下骄傲忍气吞声,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嫌弃。
“结婚三年没有孩子,是因为你女儿三年来碰都不碰我,况且,你就那么确定他的绝症是真的?”
江父看他油盐不进,语气带上了威胁:“秦骁,你不是准备把公司搬到国外?你应该明白,江家的力量,你要是识相,冷静期一到就乖乖离开,不要再搞事情,否则,我会让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化为乌有。”
公司是他的命,是他从十八岁起拼尽全力换来的一切,秦骁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一瞬。
他看着江父得意的嘴脸,心里的倔强被彻底点燃。
“江董,想要我认输,不可能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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