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伙亲自家狗下嘴唇直接被咬掉。女友把那个纸包放到急诊台上,打开后里面是小半块嘴唇。组织已经发黑发紫。这东西是从南京小伙小吕脸上掉下来的——就在不久前,他还抱着自家狗玩亲亲,狗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脸,下嘴唇被咬掉半个,上嘴唇毁得厉害,口腔里全是裂伤。那块嘴唇是女友在屋里一点点找回来的,用纸一包就赶到了南京市第二医院。

急诊科主任医师江浩带队清创,注射狂犬被动免疫制剂,再把离断的唇组织原位移植回去,一层一层对皮缝合,手术做了三个多小时。术后,那块发黑发紫的组织大部分成活,经过一段时间的换药,外观基本恢复。
这个事件有几个关键点:狗嘴合上的那一秒、纸包递上台面的那一秒和无影灯亮起的那一秒。任何一个时间窗口没接住,故事都可能是另一个版本。
很多人因为“自家的狗”放松警惕,但狗嘴天生就是为撕咬而生的结构。人的嘴唇皮薄、血供密、活动量大,一旦被咬住,伤口往往是撕裂、缺损加污染。小吕下唇直接少了半个,上唇毁损,口腔黏膜大面积裂伤,这个伤情本身说明了咬合力和受力面积之大。贴脸、亲亲、让狗舔嘴这些动作等于把人脸放进了狗嘴的反应半径里,狗只要转一下头、护一下或惊一下,人连躲的空间都没有。
兽医和动物行为专家反复提醒的高风险时刻包括:吃东西和护食的时候、睡梦中被惊醒的时候、疼着或者病着的时候、被陌生人或陌生动物逼近的时候、环境突然变吵的时候。这些时刻的共同点是“边界没了”。因此,这件事不该导向“别养狗”,而应导向“别在最容易出事的那几秒把脸递过去”。场景管理比宠物污名化有用得多。
离断的组织从离体那一刻起,就在被时间、干燥和污染消耗。用纸巾包是最常见也最容易出问题的做法:纸巾吸水,组织表面很快变干,还可能粘在创面上。正确的做法是先用干净纱布或清洁敷料包住,装进塑料袋密封,外面再放到冰水混合物旁边降温。不建议泡在水里、盐水里或者消毒液里,渗透压和化学刺激同样伤组织。至于发黑发紫,它可能意味着缺血、淤血、污染或部分坏死,需要医生评估。
医院里的救治水平也很重要。头面部重度咬伤不仅仅是打一针狂犬疫苗。江浩介绍的流程中有一个细节:狂犬被动免疫制剂必须注射到伤口周围才能中和病毒。南京市第二医院将整形外科纳入诊疗体系,急诊先完成清创和免疫,整形外科在同一时间窗口内接手,逐层对皮缝合,一期完成,而不是先缝上再说,以后再修。这样不仅保证功能,还尽量减少外观损失。
每年5月到10月是动物咬伤科的就诊高峰,高峰期一天接诊200到250例,一年上万人次,绝大多数是猫狗抓伤咬伤。大部分患者只需要规范处理伤口加疫苗,但少数需要清创、被动免疫、整形或颌面外科。选医院时可以问四个问题:能不能清创?能不能在伤口周围打被动免疫制剂?有没有整形或颌面外科支持?转不上去的时候有没有通道?
小吕的嘴唇已经基本恢复,那块曾经发黑发紫的组织如今长回了他的脸上。一次亲亲的代价,最后落在两个字上——边界,和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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