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陆诗云和苏砚舟成婚,我才被放了出来。
看到陆诗云身上嫁衣时,我还是忍不住扯起一抹苦笑。
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,亲手一针一线缝的。
只因心疼她,不愿让她受针扎之苦。
我一个男子拿起了绣花针,甘愿为爱低头缝制嫁衣。
可她竟然穿着我为她缝的嫁衣,和别的男人成亲。
即使早已知道她要嫁苏砚舟,可此刻,我心里还是漫上了无尽的酸涩。
明明曾经,她对我是那么情真意切。
侯府第一次推我出去为嫡兄替婚时,她恨得双眼通红,一个弱女子,竟拿着刀上门就要为我讨个公道。
第二次,她更是割破手腕,写了血书要呈到御前,发誓要为我惩治侯府这一窝财狼。
可后来,见了苏砚舟后,从前总是会和我同仇敌忾,骂他们母子恶毒的陆诗云消失了。
我一说起苏砚舟母子对我们的磋磨,她便拧着眉反驳,
“砚舟哥光明磊落,根本不是你说的那般恶毒之人。”
“他毕竟是你兄长,你怎能平白污蔑他呢?”
“砚尘,你怎么成了编排他人是非的小人,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。”
如今,她更是亲手把我推了出去,为苏砚舟挡灾。
成了她曾经最厌恶之人的帮凶。
我冷眼看着两人拜堂,余光却盯着一旁的漏刻。
快了,我在心里默默计时。
礼官正在高唱,
“入洞房!”
可就在此时,陆诗云突然软软倒了下去。
现场顿时一片慌乱。
大夫诊出陆诗云有孕的时候,众人脸上的神情更是精彩。
“这新娘子未婚就有孕,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啊。”
jrhz.info“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?”
“难道这侯府少爷头上竟戴了绿帽子?”
父亲听得脸色铁青,嫡母气地扯碎了手上的帕子。
可他们却都忍着没有反驳,因为如今苏砚舟顶着我的身份,败坏的是我的名声。
而且陆诗云肚子里这块肉可是苏砚舟的护身符。
我扯了扯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。
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,我朝身旁的小厮打了一个手势。
很快,一男子发出一声惊呼,
“咦,这新郎明明是砚舟兄啊,砚舟兄不是苏家嫡长子吗?”
“你们怎么喊他二少爷啊?”
这时,父亲和嫡母才真的慌了神。
可在场众人早已听得清清楚楚。
无论父亲和嫡母怎么捂嘴,也挡不住苏砚舟抢了庶弟婚事,又让弟媳未婚先孕的丑闻在京城飞速传开。
苏砚舟醒来后,知道自己的名声毁了,在房间里不吃不喝,绝食了一天一夜。
陆诗云带着怒气冲冲的父亲来找我。
“你这孽障,你兄长的名声都被你毁了!”
我自然不会承认,两手一摊,
“一直都有人看着我,我如何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做手脚?”
陆诗云看着我,声音冷到淬了冰,
“不是你是谁?”
“昨日砚舟不过是提了一嘴你娘的嫁妆,你竟如此歹毒,就要毁了他的名声。”
“如今他受尽了委屈,我绝不能坐视不理!”
她直直拽着我到苏砚舟面前跪下,
“什么时候砚舟原谅你了,你才能起来!”
她转头将绣花针塞到苏砚舟手里,声音温柔,
“砚舟哥,你且将就一下,如今他的脸不能伤着,身上也不能有明显伤口,只能用这种法子为你出气了。”
苏砚舟阴沉着脸走到我面前,手里的绣花针猛地往我身上一扎。
我瞬间疼得惨叫,声音愤怒到尖锐,
“你要干什么?我可是未来的驸马爷!”
“你就不怕我在公主面前告你的状吗?”
苏砚舟听到公主二字,犹豫了一瞬,朝父亲和陆诗云看去。
父亲朝我森冷一笑,丢下一个镯子,
“砚舟,不用怕这个逆子,他不敢!”
我心神大惊!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镯子!
这是我娘离开那日戴的镯子。

父亲却咧开嘴,笑得得意,
“早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,还好我留了一手。”
“那放妾书我故意写错了她的名字,官府根本不会受理。”
“她如今,以及从此以后,一辈子,都是我苏明德的妾!”
闻言,我颓然瘫软在地。
苏砚舟笑得得意,再无顾忌一下一下往我身上扎。
我疼得几乎晕死过去,可却不再反抗。
反而朝他们露出笑容。
等着吧,还有两日,我就要进宫里了。
既然是他们先做的恶,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。
等苏砚舟发泄完,我已经浑身被血浸透。
本以为,入宫前不会再有什么事端。
可没想到,入宫前一日,苏砚舟和陆诗云携手回门,竟然特意绕到了我的院子。
看到他们,我直接吩咐丫鬟关了院门。
可没想到,苏砚舟身旁的嬷嬷竟撞开了院门,
“还没进宫呢,就摆起驸马爷的谱啦?”
“若是进宫了,还这样仗势欺人,怕不是会惹出祸事,连累了整个侯府。”
我直接将手里的茶水泼到了他们身上,
“滚,你们这对奸夫淫妇,少来这里污了我的眼睛!”
苏砚舟吓得倒退一步,差点跌倒。
陆诗云顿时气急,一巴掌甩在我脸上,朝我厉声呵斥,
“你何时变得如此口无遮拦了?”
“亏得砚舟哥还担心你不懂宫里的规矩,会丢了性命,特意带着教养嬷嬷来帮你。”
“如今看来,他说得没错,姨娘养大的,就是没有教养!”
我气得直接扇了她一巴掌。
可下一秒,我就被几个膀粗腰圆的嬷嬷摁在跪在了地上。
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立即堵到了我嘴边。
陆诗云饱含怒气的声音传来,
“给我灌下去!喝了这宫里的秘药成了傻子!我就不信他还不服管教!”
我挣扎着推开药碗,朝她怒吼,
“你疯了吗?我明日就要进宫了,你此时把我变成傻子,如何和公主交代?”
可陆诗云却不屑冷哼,
“你放心,这药会让你慢慢变傻,任谁也看不出来。”
我疯了般挣扎,拔下头上发簪抵在脖子上,
“陆诗云,你若是非要逼我,那我宁愿死,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下水!”
陆诗云神色一变,又开始温言软语,
“砚尘,你这是何苦呢?”
“若不是为了你好,我何必如此辛苦重金买下这秘药?”
“三日后,唯有你傻了,侯府才有理由将你接回啊,我怎么忍心你一人独处深宫啊。”
我简直被气笑,刚想反驳,却被不知何时绕到我身后的一个嬷嬷夺了发簪。
很快,嘴巴就被暴力掰开,滚烫的药汤利落灌进了我的嘴里。
下一瞬,全身火烧似的疼,我忍不住惨叫出声。
“这药里下了什么,好痛!”
可陆诗云却嗤笑出声,
“好了,砚尘,别装了,这药吃了人只会变傻,怎么会痛?”
苏砚舟也笑了起来,
“好了,砚尘,你别闹了,你还得起来和嬷嬷们学宫里的规矩呢。”
我躺在地上疼得恨不得抓破自己的手臂,可陆诗云却皱眉踢了踢我,
“够了!赶紧起来学规矩,三日后,我自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的!”
她挽着苏砚舟刚离去,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,就把我拖了起来。
一晚上,我不仅要忍受身上的疼,还要学各种规矩。
只要动作稍有点不对,苏砚舟留下的绣花针就会扎在我身上。
一夜没睡,又饱受折磨,破晓时,我终于熬不住,昏死了过去。
转眼便是三日过去。
这是公主大婚后第一次宫宴,陆诗云作为女官带着新婚夫婿苏砚舟一同参加。
待看到我时,她手中酒杯倏然落地,指着我大惊失色,
“你一个傻子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她话音刚落,便有公公尖着嗓子怒喝,
“大胆!驸马爷岂是你能妄议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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