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有风
编辑|有风
现在刷手机，十个图片里有八个是AI生的，这事你发现没？
上周刷小红书，刷到一组“海边日落氛围感美女照”，点赞破万，评论全是“求滤镜”“太美了”。
点开博主主页才发现，简介写着“AI绘画师”，敢情这美女、这日落，全是机器画的。
以前刷到好看的图，会想“这人拍照技术真好”“景色真不错”。
现在第一反应是“这是不是AI生的？”倒不是怀疑博主造假，就是觉得有点恍惚，我们看的到底是真实世界，还是机器编织的幻境？
说到审美变化，最明显的可能是那些曾经被追捧的专业创作者。
记得前几年，米山舞的插画一出来，朋友圈『设计师』们必转，线条灵动，色彩通透，一看就带着“人味儿”。
现在呢？打开某设计网站，搜“米山舞风格”，AI能给你生成上百张，笔触、配色几乎一模一样，连她本人看了估计都得愣一下。
上周和做独立插画的朋友吃饭，他喝了口酒说，“以前客户找我画商业插画，好歹会聊一聊‘情感表达’‘故事感’，现在上来就说‘用AI跑几张，选个顺眼的就行’。”
他手机里存着三年前熬夜画的稿子，线条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一笔一笔的琢磨，现在这种稿子，客户连看都不看。
从手绘稿到AI一键生成，审美话语权悄悄易主
以前审美这事儿，多少得听点专家的。
美术馆挂什么画，『时尚杂志』拍什么封面，『设计师』用什么风格，基本是专业人士说了算。
普通人就算不懂，也会跟着赞叹“有格调”“高级”。
现在不一样了，AI把审美权力直接塞到了每个人手里。
你想要什么风格？复古港风、『赛博朋克』、水墨国风？告诉AI关键词，几分钟就能出图。
不用学透视，不用练色彩，甚至不用识字，只要会打字就行。
我妈今年58，前阵子迷上用AI生成“古装写真”，把自己的照片喂进去，生成了十几张穿汉服的图，天天发家族群，比我妹拍的真实写真还受欢迎。
这种“人人都能定制审美”的自由，听起来挺好，但副作用也来了，专家审美越来越没市场。
前阵子故宫办画展，展出了一批老画师的手稿，笔触里全是时间的沉淀。
可现场年轻人大多匆匆拍张照就走，嘴里念叨着“不如AI画的精致”。
我当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那些需要十年功底的技艺，现在好像真的比不过机器的“一秒生成”。
审美标准一旦从“专家主导”变成“大众定制”，普适性的美就没了立足之地。
以前大家觉得“白幼瘦”好看，后来又流行“力量感”，好歹有个大致方向。
现在打开『社交平台』，有人觉得AI生成的“锥子脸大眼睛”美，有人沉迷“方脸雀斑粗眉毛”，还有人喜欢“非人类的机械姬”，各玩各的，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本来以为AI生图只是个工具，后来发现它简直在重塑我们的表达习惯。
以前发朋友圈，会认真写段文案，配张自己拍的照片，哪怕构图歪了、光线暗了，也是真实的生活碎片。
现在呢？打开AI软件，输入“周末咖啡时光，治愈系，ins风”，生成一张完美的图片，配文“AI生成，勿喷”，齐活。
你的“专属审美”，正在让我们失去共同话题
前几天和同事聊天，她说想给孩子做本成长纪念册，让我推荐风格。
我说“日系清新风不错，真实自然”，她摇摇头，“不行，我婆婆喜欢‘油画风’，得用AI生成那种像古典油画的感觉。
”结果生成了一版，孩子的脸都有点模糊，她婆婆却夸“比真人好看多了”。
这种“各要各的”的情况，不只发生在家庭里。
公司做新媒体的实习生，剪视频时用AI生成了一组背景图，一会儿是太空，一会儿是海底，风格跳得厉害。
我问她“为啥不统一风格？”她一脸理所当然，“算法说不同风格能吸引不同人群，数据更好。”
表达越来越简单，沟通却越来越难。
以前和朋友形容喜欢的图片，会说“就是那种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人坐在长椅上，有点模糊但很温暖的感觉”，现在直接甩给AI“阳光、长椅、温暖、模糊”，机器生成啥就是啥。
时间长了，我们好像忘了怎么准确描述自己的感受，反正AI“懂”就行。
更麻烦的是共识的破碎，以前大家聊电影海报，会说“这个构图有冲击力”“色彩搭配有深意”。
现在有人觉得AI生成的“未来感海报”好看，有人觉得“手绘的才有人情味”，吵半天也没结果。
连“美”的定义都开始分裂，更别说更深层的价值认同了。
上周参加一个创作者沙龙，有位老摄影师说，“以前拍张照片，要等胶卷冲洗，要修片，要思考为什么拍这张。现在AI咔嚓一下，完美的照片就有了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少的是什么呢？我想可能是真实的瑕疵，是创作者的思考，是那些不完美里藏着的温度。
技术这东西，一旦出来就回不去了。
AI生图肯定会越来越厉害，以后我们看到的内容，可能十有八九都是机器生成的。
个性化是趋势，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，听起来挺爽。
但如果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“审美泡泡”里，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，那也挺孤独的。
我最近发现有些博主开始特意标注“纯实拍，无AI”，反而吸引了不少粉丝。
有人在评论区说，“终于看到真实的天空了，AI生成的蓝天太假了。”
可能大家心里还是需要一点真实感的，需要那些带着瑕疵的、有温度的、能让我们产生共鸣的东西。
未来会怎样？不知道。
但或许，在AI生成的“完美世界”里，真实的不完美，反而会成为新的共识吧。
至少我希望是这样，毕竟，人和人的连接，不就藏在那些不完美的细节里吗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