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我看了林海和读库合作的音乐人系列采访《六重奏第二季》。对我们这些老粉丝来说,这不禁让人回忆起去年第一季中我们曾写过的孙燕姿的恩师:李偲菘和李伟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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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卢冠廷的前半生,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存在。早年,他在父亲的家里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,无法继承父亲的衣钵;而又因阅读障碍,无法跟上学业的进步,成了一个完全不受宠的孩子。青年时期,他去美国的黑人学校读书,黄皮肤、连字都不会写的他,注定了成为了一个异类。在这期间,唯一一次让卢冠廷感觉到自己活着有些许意义的,便是唱歌。由于无法顺畅朗读诗歌,他突发奇想:如果我唱出来会怎么样呢?这一想法,改变了他的一生。唱歌,成了他为自己找到的唯一出口。虽然自己有很多缺陷,但至少上天没有完全抛弃他,而是赋予了他一项可以为生计谋生的技能——音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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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小插曲。多年后,卢冠廷回到香港时,偶然发现当时的热门歌曲《
雪中情》——由关正杰演唱,几乎有一半的旋律灵感都借鉴了他当年在课堂上哼的那首小曲。再打听一番,才得知,原来当年他班上有个日本同学,而这位同学恰好找到了一个台湾音乐人,于是这首歌便诞生了。即便沦落至酒吧卖唱,卢冠廷依然没有放弃给自己创造机会的信念。那首耳熟能详的《
天鸟》,最早就是他在黑社会酒吧里唱出来的。即使经历了岁月的洗礼,你仍然能感受到当年他扯着嗓子喊出的那股力量:我要飞往天上,像那天鸟傲翔。每一次命运给他设下重重难关,卢冠廷用那首歌回应:无论如何,天鸟是无法被禁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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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走出人生的困境?如果单纯用开端-低谷-高潮的励志故事来描绘卢冠廷的音乐之路,显然有些过于平凡和套路。真正让我感受到深刻启发的是,在看完卢冠廷的故事后,我开始思考:一个人,如何从人生的低谷走出来?卢冠廷的经历,与许多年轻人一样,曾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,遭遇无数挫折。当唱片公司告诉他曲风不符合市场时,他被一等再等;当这个曾经被誉为音乐才子的人,竟然因为经理的嫉妒而被辞退,只能在最底层的黑吧中躲避酒瓶的砸击时,我想任何普通人都会开始怀疑自己:算了吧,也许真不适合。但卢冠廷的选择却始终没有改变——他决定不下桌。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,但他可以改变自己看待生活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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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,卖唱这件事,如果在高级酒店唱歌,确实看起来光鲜亮丽,然而,酒店内等级森严,连吃一顿饭都要看身份和阶层。而在那些最基础、最低层的酒吧里,虽然环境复杂,鱼龙混杂,但酒客们却真实、直率,充满了血肉之躯。在黑吧里待了几年,卢冠廷彻底磨去了身上的洋气,他学会了倾听生活在底层的普罗大众:他们最喜欢听什么歌?也许你会说,在酒吧里卖唱太过低级,但恰恰是这些经历,让他积累了流行市场最真实的大数据。而这些经验,最终为他成为香港电影BGM之王奠定了坚实基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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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香港乐坛和影坛的黄金时代,卢冠廷靠着耳朵,听导演口述画面,用自己极具野性直觉的方式,凭借简洁的编曲和略带颤音的吉他,创造出了无数经典的影视配乐。六十多部港片中,我们听到的每一首音乐,几乎都能看到卢冠廷的身影。从『周润发』在《
赌神》中的帝王气场,到《
秋天的童话》与《
喋血双雄》里的铁骨柔情,再到『周星驰』在《
少林足球》中荒诞又热血的旋律,甚至到《
岁月神偷》中感人至深的《
岁月轻狂》,这些都源自他抱着吉他用心扫出的音符。他靠着简单的编曲,成功打动了观众的心,承包了香港影视圈大半的红尘悲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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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愿把卢冠廷当作一个励志典型去标榜,但他的故事,的确让我看到了那代老港人身上深藏的不屈精神:与命运抗争,誓要突破。只要给他一个机会,无论有多么微小,他都会死死抓住不放。这种人,怎能不打破困境,走向光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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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六重奏》节目最后,卢冠廷在时隔49年后,再次听到自己当年在全美歌曲创作大赛中获得冠军时创作的歌曲《sing till the morning》。半个世纪过去,当他再次听到那个年轻时的梦,他忍不住泪流满面。命运无数次把他甩入烂泥潭,但每一次,他都能重新站起来,再次开口大声唱出属于自己的人生之歌。在如今这个励志变得有些滑稽的时代里,75岁的卢冠廷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:每一关难过,但每一关都可以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