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八宝山那两天，天气像是被安排好了似的。头一天大雪纷飞，第二天却阳光透亮——正好赶上聂卫平和陶玉玲两位的追悼会。一个冷峻，一个温润，连老天都好像在替他们说话。
棋圣聂卫平的告别仪式上，雪地里脚步沉闷，来的人不少，但没人哭天抢地。古力、陈耀烨这些世界冠军默默站在一旁，连韩国老对手曹薰铉也颤巍巍地从首尔飞来。七十多岁的人了，只为送老友最后一程。这种情义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。家属席上，第三任妻子兰莉娅和女儿聂云菲迎宾，长子孔令文捧着遗像——姓氏背后，是几十年婚姻的曲折。可谁陪到最后，谁就站得最前，这道理不用说破。
转天，陶玉玲的灵堂里却暖意融融。两个女儿一身黑衣，安静守着母亲。没有复杂的亲戚排位，也没有刻意的场面，只有《九九艳阳天》轻轻回荡。这首歌一响，多少人眼眶发热——那是他们青春里的声音。91岁的张勇手、89岁的李明启拄着拐杖🩼来了，嘴里念叨“老姐妹走得太急”。还有几百个普通观众，有人连夜坐火车，有人带着泛黄的老剧照，只为见她最后一面。没人组织，大家自发合唱起那首老歌，声音不大，却直抵人心。
两场告别，风格迥异，却都极简。没花哨布置，没喧闹排场。聂卫平靠的是棋盘上的硬气，陶玉玲赢的是人心深处的柔软。一个用棋子写传奇，一个用角色留温情。他们都没追求死后风光，可真心来送的人，却一个比一个多。
说到底，人这一辈子值不值，不在葬礼多隆重，而在走后还有多少人记得你的好。聂卫平有对手千里奔丧，陶玉玲有素未谋面的观众泪洒现场——这份惦念，才是真体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