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华苓的母亲在1963年去世。临终时，她握着女儿的手，深情地说道：华苓，我知道你的心情，你和正路结婚已经13年了，只有5年是一起过的，而且经常吵架。现在他又去了美国，五年过去了，或许你该考虑离开他了。聂华苓听了，泪如雨下。她知道自己与王正路的婚姻已经无法挽回。 不过，她们有一个孩子，离婚后，孩子该怎么办呢？母亲坚定地说：这五年没有他，你的孩子难道就活不下去吗？这番话让聂华苓猛然清醒，是的，王正路离开后，她一个人也能照顾孩子过得好好的。想到这里，聂华苓不再犹豫，决定结束这段婚姻，开始新的生活。 母亲给了她第一次生命，而临终前的劝告则是她的第二次生命。她常常想，如果没有母亲的支持，她或许无法走到今天。 聂华苓的母亲出身并不显赫，但却展现了极大的毅力和无私的母爱。得知丈夫已有外遇时，她曾陷入绝望，甚至有轻生的念头。但当她得知怀孕时，心情复杂，却最终选择坚强地把孩子生下来，而这个孩子就是聂华苓。 尽管家庭冷落，她始终没有放弃，努力抚养聂华苓长大。在社会没有给她支持的情况下，她在贫困中坚强度日，用自己的一切为女儿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。聂华苓的成长，也得益于母亲无私的付出。 1936年，聂华苓的父亲在战场上牺牲，聂家陷入了悲痛。父亲的去世使她们的日子更加艰难，连仆人也开始欺负她们。为了保护孩子，母亲强迫自己变得坚强，开始常常严厉地斥责仆人。生活艰难，但她们在宜昌度日安稳。然而，聂华苓14岁时，母亲为了让她有更好的未来，卖掉了自己的婚戒，把她送到武汉的湖北省立联合女子中学读书。 送别时，母亲一再叮嘱：我不能永远陪着你，你一定要读书，只有读书才能让你明白，才不会像我一样无知。聂华苓眼含泪水，心中感到无比沉重。母亲的心愿是她能接受良好的教育，避免重蹈自己的覆辙。母亲并不奢求回报，只希望她能活得更明智。 在船上，聂华苓感到不安，发现有个中年男子一直在注视她，心中充满了警惕。正在这时，一个男孩出现了，他微笑着打招呼，像是多年的朋友。男孩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默契，聂华苓顿时松了一口气，感到一丝安慰。那个中年男子后来解释说，他误认聂华苓是自己的老朋友的女儿，还出示了合照。看到照片中自己的父亲，聂华苓惊讶地认出了他。误会解开后，气氛变得轻松愉快。临别时，男子留下了自己的地址，并表示如果需要帮助，可以联系他。 男孩自我介绍说：我叫王正路，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！他们的偶遇似乎并不特别，然而命运注定他们将再次相遇。五年后的重逢，让他们意外成了同学，并很快发展成了情侣。两人就像命中注定的一对，在大学期间彼此吸引，最终走到了一起。 他们在学业上是竞争对手，生活中却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。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时，聂华苓和王正路决定结婚。婚礼那天，聂华苓心中既有些忐忑，也充满期待。王正路家境显赫，聂华苓对这个大家族有些顾虑，但她仍然接受了这段婚姻。母亲未能亲自参加婚礼，但她的祝福从信中传达到了聂华苓的心里。
婚后生活却并不如聂华苓所期待。刚嫁进王家的第一天，公婆便对她进行了考验，要求她跪着奉茶许久，王正路也只是旁观，没有出声。回到家后，聂华苓提出不满时，王正路冷冷地说：家规如此，别气了。这种生活让她感到无法忍受。 日子并未因此变得好过，聂华苓每天都要照顾公婆和丈夫，还得忍受王正路的冷言冷语和不耐烦。王正路的态度日益恶化，他甚至在一次争执中说：早知道你这么任性，当初就不该让你下嫁给我！这句话让聂华苓痛不欲生，她无法相信这个曾经阳光明媚的男人竟然变成了这样。 尽管王正路仍然爱她，但他的教育背景和传统观念让他认为妻子应该以家庭为重。当聂华苓提出要去工作时，他坚决反对，认为女人应该在家享受幸福。聂华苓终于忍无可忍，要求离婚。 尽管两人有了孩子，王正路不想闹得太大，最终同意让聂华苓去工作，但她不能做抛头露面的工作。聂华苓终于松了口气，在一家报社找到了主编的职位。工作让她重新找到了自我，感到自己的价值。可是当一个男同事到家里送资料时，王正路大发雷霆，质问她是否出轨。聂华苓深感侮辱，无言以对，只能痛哭。 1949年，聂华苓把母亲接到武汉，见到母亲时，她已经苍老不堪。两人相拥而泣，聂华苓感到无比的悲痛。然而，她依旧要忍受王正路的冷嘲热讽和有时的暴力。她渐渐对这段婚姻失去了希望。 1957年，王正路赴美，而聂华苓选择留在台北，独自抚养女儿并照顾母亲。1960年，她的报社因言论问题被迫停业，失去工作后的聂华苓开始写作，把自己的痛苦和经历写进文字中。 1963年，母亲临终时，再次劝她离婚。聂华苓犹豫后终于决定，寄去了离婚协议。王正路看到后愤怒不已，但还是签了字，并冷笑着想着，她离开后能如何生活。 然而，王正路没想到的是，聂华苓脱离他的束缚后，迎来了新的人生。1964年，聂华苓在书友会上遇见了美国作家保罗·安格尔，二人很快坠入爱河，并结婚。她随保罗赴美，开始了幸福的新生活。 她的第二段婚姻成为了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，保罗对她全心全意，尊重她的才华与梦想。两人共同致力于文学事业，推动国际写作计划，并为中美文学交流做出了巨大贡献。 1976年，聂华苓和保罗双双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，也成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。聂华苓的名字响亮，国内文坛也称她为杰出的作家。而王正路，看到她与保罗的合照，心中感慨万千，却也只能默默自语：难道父母都要经历这样的变迁吗？为什么你不曾愿意，为什么你要改变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