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里的张伯鑫突然敛了笑意，既非段子到了爆点，也不是网友故意发难。“争取不亏”“我也得糊口”，两句话出口，『直播间』瞬间静了。台上说学逗唱的热闹人，一聊到生计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窘迫。
相声圈如今的光景很直白：舞台就那么大，名气全往头部聚。大社团吸走了多半观众，剩下的从业者只能在窄缝里找机会。张伯鑫的疑问戳中要害：“凭啥只有『德云社』能靠这个吃饱？” 这话扎心，却满是实在的无奈。
他可不是短视频里的速成艺人，打小泡在茶馆后台，跟着老先生学本事，是高英培关门弟子，传统功底没的说。从挚友社到高兴社，他这一路净是跌坑爬起的折腾，王府井开剧场栽了跟头，收拾烂摊子再找新场地，新剧场还在装修，就急着直播吆喝，说白了就是没退路了。
直播里他说得坦诚：“比不了有资本的，我没那么大宣传能耐。” 『德云社』二十年跑通了市场闭环，这是事实，但市场大了，不该只容得下一家。张伯鑫说 “相声不是独一份”，哪儿是挑事，分明是自救 ——“你能卖票我也能，你能养人我也能，你能活我也能”。可非『德云社』的人，哪怕夸『郭德纲』，也会被粉丝扣帽子，他那句 “夸人都没个回应”，听着心寒却真实。
现在相声圈分两拨人：一伙琢磨相声，一伙盯着说相声的人。年轻粉丝多是从『郭德纲』开始了解相声，没听过老一辈名家，眼里只认偶像，别人想活下去都要被嘲讽 “不行就别干”。张伯鑫 “听相声送鸡蛋” 被笑土气，可没资本没流量，他只能靠这办法拉观众，鸡蛋虽寒酸，却是救命的招。
他自己也认段子不够好笑，还在琢磨改进。带着徒弟练活、挣房租、养家，那句 “凭啥我不能吃饭”，是真真切切的求生欲。相声从来不是某一家的专属，肯下功夫敢上台，就该有糊口的资格。『德云社』再厉害，也不该断了别人的路。
风水轮流转，市场口味会变，人才也会更替。张伯鑫现在难归难，但只要还在坚持说，就总有愿意听的人。相声舞台的道理很简单：有人敢说，就该有人肯听，哪怕听众不多，他也有吃这碗饭的权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