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卫的《堕落天使》，把5个活在世界边缘的“怪咖”拍得又疯又疼。他们个个带着冲破尺度的荒诞，嘴上喊着“别当真”，心里却把真心藏在怪癖里，撞在一起时，满屏的寂寞都快溢出来了。
黎明演的天使1号，懒到连吃饭都懒得选，却偏要做最省心的杀手——不用管杀谁、在哪儿杀，接了指令动手就行。他唯一的“规律”，是天天去同一家摊吃猪排饭，直到『李嘉欣』演的天使2号，闯进他的“懒世界”。这个冷艳到骨子里的女人，是他的上线，却总在他杀人后，偷偷摸进他的房间：擦干净他沾了痕迹的酒杯，叠好他乱扔的外套🧥，甚至会把脸埋进他的枕头，闻残留的味道。两人从不见面，却靠一间屋子维持着隐秘的羁绊，她替他清理“杀人后遗症”，也替他接住没人看见的脆弱，这种“不见面的暧昧”，比床上的缠绵更勾人。
金城武的天使3号更离谱，天生不能说话，却爱干两件“疯事”：半夜撬别人的店当临时老板，拿摄像机📹️把老爸拍个没完。他撬过理发店，按住路过的人硬剪头发；撬过冰淇淋店，把甜到齁的冰淇淋往客人嘴里塞。旁人觉得他神经，其实他只是怕独处——用强迫别人陪自己的方式，填没人说话的空。更戳心的是拍老爸：镜头里全是老爸刷牙、喝粥、打盹的碎事，直到老爸突然走了，他才对着空房子循环播放那些视频，自己蜷在地上哭，摄像机📹️还在转，却再拍不到那个会骂他“疯”的人。
杨采妮的天使4号，嘴上喊着“现实点好”，心里却全是前男友的影子。刚失恋那阵，她疯了似的满街找前男友，找不到就拉着陌生人喝酒、跳舞，甚至在街头扯着嗓子喊前男友的名字，不管路人怎么看。可转头她又能立刻“清醒”，跟自己说“忘了就没事了”，直到遇见天使3号。这个不会说话的怪人，成了她的“情绪垃圾桶🗑️”：她拉着他在深夜的街上跑，抢别人的糖葫芦，对着他比划“我还没放下”，不用装坚强，不用怕被笑，这种“在怪人面前卸下心防”的松弛，比装出来的“现实”真实一万倍。
莫文蔚的天使5号，像阵没头没脑的雨，总在大雨夜冒出来。她穿夸张的亮片裙，在雨里又唱又跳，突然抱住路过的人就哭，活像个没人管的疯子。可她的“疯”里全是委屈——不甘心被寂寞裹着，不甘心连个记住自己的人都没有。她撞见天使1号时，明知他是杀手，还敢跟着他走，说“我陪你杀人”，不是不怕死，是怕再一个人淋完这场雨。
这五个“天使”，没一个按常理活着，却没一个是真的“堕落”。他们杀人、撬店、发疯，不过是用极端的方式，找个人陪自己扛孤独。他们嘴上说“忘记他是他”，却在对方需要时，忍不住把真心递过去：天使2号为天使1号留一盏灯，天使3号陪天使4号疯跑，天使5号为天使1号撑一把伞。
王家卫没拍露骨的大尺度，却用更扎心的细节，把边缘人的真心扒得明明白白——那些怪癖、荒诞，全是“我好孤独”的求救；那句“别当真”，不过是怕受伤的伪装。到最后才懂，这些“堕落天使”根本没堕落，只是太想找个人说：“我这样，你会不会也懂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