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小雅一把掀开被子，推了推身边还在赖床的李明：“快起来！今天要赶十点的婚礼，你这头毛毛躁躁的头发再不收拾就赶不及了！”李明嘟囔着爬进洗手间，睡眼惺忪地摸着头发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发胶呢？昨天那瓶呢？”
小雅正在化妆台前描眉，头也没抬：“洗手台右边第二个抽屉，新买的在里头。”她话音刚落，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李明困惑的嘀咕：“咦？这瓶怎么跟上次不太一样？管它呢，反正都是定型。”小雅没在意，继续专心画着眼线，只隐约听见“噗嗤噗嗤”几声按压喷头的声响，还有李明用力抓挠头发的窸窣声。
十分钟后，李明顶着自以为帅气的发型走出洗手间，得意地朝小雅扬了扬下巴：“怎么样？这次够精神吧？”小雅抬起头，瞬间愣住了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眼线都差点画歪——只见李明原本蓬松的头发，此刻像被强力胶水刷过，一绺绺倔强地黏在头皮上，发梢结成硬邦邦的小块，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，活像顶着一头被雨水打湿又冻住的稻草。
“你……你用的什么？”小雅捂着嘴，肩膀笑得直抖。李明还纳闷呢，伸手一摸，头发硬得像盔甲，梳子插进去都拔不出来，他这才慌了神：“就你说的那瓶新发胶啊！透明啫喱状的，味道还挺香！”小雅笑得直不起腰，踉跄着冲进洗手间，从抽屉里拎出那瓶“罪魁祸首”——瓶身上印着精致的英文，赫然是她昨天刚买的、贵得肉疼的夜间修护精华液！
“我的天！李明！这可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下手的精华液！你……你把它当发胶抹了满头？！”小雅哭笑不得，指着李明那头“艺术品”，“你看看！头发都结成块了！这玩意儿是抹脸的，不是抹头发的啊！”李明看着自己硬邦邦的头发，又看看小雅又气又笑的脸，尴尬地挠了挠头——结果手指被黏住的发丝缠住，半天没抽出来，场面越发滑稽。
最后，小雅一边心疼地滴着眼泪，一边拿着湿毛巾使劲给李明擦头发，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，总算把那“盔甲”拆解得松散了些。李明顶着半软不硬、还残留着精华液香气的“鸡窝头”，和小雅一起冲出了家门。婚礼上，朋友好奇地问李明今天发型怎么这么“别致”，小雅刚想开口，李明赶紧捂住她的嘴，两人对视一眼，憋着笑红了脸。回家的路上，小雅还在念叨那瓶被糟蹋的精华液，李明却突然搂住她肩膀，嘿嘿一笑：“没事，以后你脸上抹剩下的，我接着抹头发，绝不浪费！”小雅气得捶他一拳，心里却甜丝丝的——原来有些糗事，日后回想起来，反而比任何发胶都牢固地粘着幸福。
